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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灯纺车念母恩
作者:刘琳        发布时间:2013-05-21        点击率:2153        分享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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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屋子里,一盏普通的青油灯挣扎着跳动微弱的烟苗,母亲吱呀吱呀摇动纺车的声音彷佛拉长了夜的悠长。偶尔,巷子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划破黑暗中宁静的夜空,农村的冬季,荒凉无色。懵懵懂的我无忧的在炕上翻滚,永远叠不好的纸飞机成了童年记忆深处永久的定格画面。

在那个贫乏的年月,家家为吃饭发愁,我的家里因为父亲常年在煤矿工作无法照顾家人。爷爷奶奶年迈多病,五个正长身体的孩子嗷嗷待哺,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母亲的肩膀上。凡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,生产队公分低,一年到头分的粮食勉强可以维持到开春,剩下的时日就要东借西挪,可是,家家都一样,全家喝稀都没有,那有余粮外借呀!年迈的公婆和五个如狼似虎的孩子每天可是要吃饭的呀,这个时候,母亲靠着父亲微薄的工资勉强可以补贴维持一两个月。就是这样,饥荒也时时困扰着这个农村小院。

在儿时的记忆里,好像就没有母亲睡觉的影像。每天清晨,当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时,母亲已经扛着口袋回来了。她是趁着我们未睡醒的空隙去捡拾生产队地头里没人要的小红苕,豌豆角。回家来就变着法给我们做可口的饭菜,吃不了的就趁着阳光切成片在屋后的山坡上晒干。当然,这个时候,看护的任务就交给了哥哥姐姐们了,作为幺儿的我也会争着吵着去,这时候的母亲就会一再叮咛哥哥姐姐要看护好顽皮的我,不要磕了碰了,笑眯眯的眼神看着我们远了,就折身抱柴禾烧饭了。用不了多时,哥哥姐姐就会派我回家打探看今天母亲做什么好吃的了。可是,每次都是我回家先吃的肚儿圆溜溜,才想起哥哥姐姐说的话。

冬天的夜长,这个时候的母亲就会搬出纺车,把平日捡拾的棉花搓成条,纺成棉线,浆洗好了织成五颜六色的床单和条纹布。母亲文化低不识字,可她会拿着一把老尺丈来量去算计。几尺布拿到集市上可以换回多少粗粮,几尺布买了可以给公婆和孩子们一人可以做一身的确良上衣。唯独没有算到的,是她那身已经发白和满是补丁的衣服。

现在,日子好了,孩子们相继工作了,成家了。母亲也老了,干不动了,往日钢劲的步伐也蹒跚了,行动也迟缓了。上次回老家,再见墙角的青油灯、纺车物什,早已支离破碎,破烂不堪。就连我家小儿也说奶奶的纺车也该进博物馆了。可是母亲舍不得扔掉,说修理修理还可以用。是呀,存着吧,在孩子们的心里,清油灯依然是亮着的,纺车依然是转着的。忆往惜今,也让儿孙们念想着母亲是怎样熬过那段岁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