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洞、头巾、信天游,这些鲜明的标签构成了人们对陕北雄豪奔放的第一印象。若是恰逢季节裹挟着几片雪花,降在陕北厚重的土地上,那人们第一印象中的陕北就完完全全变了一番风貌,可谓是“昨天武将军,今朝文小姐”。
北京的雪景,天仙碧玉琼瑶,那是红墙绿瓦与银装素裹的交相辉映;哈尔滨的雪景,夜来城外一尺雪,那是得天独厚与匠心独具的外显;陕西的雪景则有独一份的从容与自在,在千沟万壑的复杂肌理上不见了黄的土、灰的树,只剩下点点洁白、片片洁白、山与云与天与水上下一白。若雪真是自然的精灵,那陕北一定是它们玩闹的娱乐场,在山、川、涧、塬的各样“容器”里,它们变换着自己的身形。
陕北的雪是多变的,它有时候像柳絮轻飏,有时候像鹅毛骤降,有时候它就像给孩子盖被子的母亲,急切却轻柔。它也确实为这片黄土高原盖上了宽大的白色绒被,这被子盖住了山野、河畔、墙头、屋顶,也盖住了生活在这片黄土高原上的人们。这被子有神奇的魔力,被它盖住的一切都慢了下来、静了下来、睡了下来。
雪由大变小,再变得几不可见,它和来时一样默然。雪后的黄土高原,山是雪色,水是山色,在雪的妆点下,群山瘦了、河床宽了、树木苍凉了,厚厚的积雪填平了昔日的沟壑,妆点了枯槁的枝丫,连河边的怪石也要均匀的涂上白色。雪的降临,柔和了城市的线条,为大街小巷披了一件霓裳,平常只道是寻常的行道树也成了热门的景点,和各种姿势的人们一起被抓进手机的相册。
雪的降临让陕北这片黄土高原渐渐陷入冬眠的安睡,安睡是对过去一年挥洒下的汗水最好的补偿,更是对过去一年绽放出的笑脸最好的铭记。这场雪为皮肤皴裂的陕北敷上了滋养的面膜,须春日,看陕北高原,勃勃生机。